我昨天定的七点半的闹钟，响之前十分钟猛地挣开眼，后背黏了一层薄汗。梦里坐的是高中那种硬邦邦的木课桌，桌角还刻着不知道哪届学生写的歪歪扭扭的名字，我手里攥的0.5mm黑笔笔杆都被捏出了印子，眼前摊的数学卷子翻来覆去看了三遍，一道眼熟的题都没有。
离谱。我毕业都快五年了，居然还能梦到考高数。
选择题第一题就考了个什么偏微分方程的变种，我盯着那串符号像看天书，脑子转得比被卡住的老风扇还慢，嗡嗡响半天吐不出一个有用的念头。你懂的，就是那种明知道自己不会，还得硬着头皮往草稿纸上瞎画的感觉，整个人僵得像被按在砧板上的鱼，连抬眼看监考老师的勇气都没有。
我那会还能模模糊糊意识到是在做梦，可就是醒不过来，脚底下像粘了胶水，动都动不了。前排坐的是我高中同桌，那家伙做题快得像开了倍速，笔尖划纸的沙沙声听得我太阳穴直跳，我想伸手戳戳他要个小抄，胳膊抬到一半就被监考老师的眼刀钉住了。
扯。现实里我大学高数都是擦着及格线过的，毕业之后连根号是什么都快忘干净了，梦里居然还在纠结公式用错了会不会扣分。
难道不是潜意识里藏着的那点破焦虑在搞鬼？上周领导给我派了个完全没接触过的项目，我对着资料熬了三个大夜，连吃饭的时候都在看行业报告，合着白天没消化完的压力，全跑到梦里换了个壳子来折腾我。那卷子上的超纲题哪是高数题啊，分明就是我上周对着电脑屏幕发愣时，满屏跳的我看不懂的专业术语，换了个皮就跑到梦里吓唬人。
后来闹钟响的时候我笔还握在手里，哦不对，是攥着手机充电线，指节都捏得发白。我坐起来发了五分钟呆，突然想起高考前最后一次模拟考，我也是考数学碰到三道超纲的大题，当时坐在考场里眼泪都快掉下来了，出考场的时候我妈给我买了瓶冰可乐，气儿足得我第一口就呛到了。
现在想起来，那时候觉得天大的事，现在回头看也不过就是个小坎。昨晚上那个梦也一样，看起来是考试超纲把我难住了，说白了就是我自己在怕搞砸新项目，那点没说出口的忐忑，全被梦摊开了摆到我眼前。
慌什么。不会的题查资料就是了，没接触过的项目慢慢啃就是了。总不至于比梦里对着整张超纲卷子干坐俩小时还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