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前阵子翻《六壬粹言》翻得页边都起毛了，之前总觉得古人写东西像裹了层浆糊，明明三两句话能说清的理，非要绕三圈文绉绉的。之前碰着个求占的，问丢的是家里老人的药有没有用，我按着书上说的“白虎临爻发用”，上来就断没用，结果吃了半个月人好转了，回头再翻书才看见批注里漏了个“休囚白虎另论”，合着我之前只看了半截。
古书的表述就像老茶饼，你不拿热水泡开，砸开硬壳子里头才是真东西，光摸壳子的纹理没用。
我上周在巷口的旧书摊蹲了俩钟头，老板把压箱底的民国版《六壬粹言》翻出来，纸页上还有前人拿朱砂圈的点，有的地方还沾着水渍，字都洇开了，有一页写着“此条可证咸丰三年占旱情，课传无气不应”，字歪歪扭扭的，看得出写的时候手都抖。
很多人学六壬上来就背一大堆歌诀，背得滚瓜烂熟，一到用的时候全卡壳，这不就像厨子背完了菜谱，连盐放多少都没数，炒出来的菜能吃？我之前就犯这个毛病，光记了三本笔记，真断事的时候翻笔记找不着能用的。
粹言里说的“传课先看正时”，我之前总觉得是废话，后来有次占快递什么时候到，正时落在空亡，我当时没当回事，按末传见青龙，我断当天就到，结果等了三天，后来才想起正时空就是当下的气，像出门看天有没有雨，你连出门的时候都没摸准，算出来的结果能准？
错漏。
我之前遇着个同好，跟我掰扯说古书上的东西全是对的，错的都是自己理解不到位，我也不跟他争，你拿我拿上次的粹言里还有后人加的注，有的明显就是抄错了，把“未土”写成“未火”，照着练能对才有鬼。
真要学这东西，别抱着某一本书当圣经，《六壬粹言》是好东西，也不是没毛病的。
嗯，你懂的，老书传了几百年，抄的人多了，难免掺点别的东西进去，你得自己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