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上周六搬的家,头天晚上还在整理旧书,翻出来高中时候的错题本,纸页都黄得像晒了三季的玉米叶,字里行间还能看见当年用铅笔划的歪歪扭扭的重点。
错。

搬之前我特意找楼下开杂货店的张叔算了日子,他说那天宜动土宜迁居,我还半信半疑,结果当天货车进小区的时候刚好空着个正对单元门的车位,卸东西省了老鼻子劲。你说这玩意有时候不信点还真不行?
小区门口的早餐店那天还送了我两个热包子,我揣在兜里扛箱子的时候还能摸着点热气,就像揣了个小小的暖炉,连冻得发麻的手指都灵活了不少。新家里的墙我之前特意刷成了米白色,阳光照进来的时候整个屋子亮得像盛了半屋子碎银子,我靠在门框上看工人搬衣柜,突然觉得之前连着加了三个月的班都值了。
打包的时候我把旧碗碟都用旧毛巾裹了三层,最后还是碎了一个小瓷勺,我妈说碎碎平安,扔的时候我还特意在勺柄上缠了个红绳,也算是讨个彩头。我之前租的房子在老小区六楼,没有电梯,搬书的时候累得我坐在台阶上喘粗气,邻居阿姨还给我递了瓶冰矿泉水,说以后常回来玩。
我把之前养了三年的多肉先搬去了新家的阳台,昨天去看已经服盆了,叶片硬邦邦的,像个攥紧的小拳头。对了,我还在玄关的柜子上放了个从老家带过来的木葫芦,我奶奶说那玩意能挡煞,我也不管是不是真的,放着看着也顺眼。
搬完家当天我煮了一锅甜汤,放了红枣桂圆和莲子,给帮我搬东西的朋友一人盛了一碗,甜得他们齁得慌,还得硬着头皮说好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