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夜三点多醒的，枕头边的手机还亮着，刚才刷到一半的土味视频还在循环放，我摸了摸手心，湿乎乎的，全是汗。 真的邪门，刚才梦里的河沟跟我小时候常去的那道沟子长得一模一样，岸边长的狗尾巴草都能数清楚棵数，我蹲在泥里，脚底下软乎乎的，陷进去半指。手里攥的那两条鲫鱼，鳞片凉得冰手，滑溜溜的好几次要挣出去，我胳膊上还沾了好几个河蚌壳划的小印子，醒了摸胳膊还真有点刺痒。 奇了怪了，我都快十年没回过老家那条河沟了，前两年听我妈说早就干得底朝天，里面全是附近工地倒的建筑垃圾，哪还有什么鱼。
凉。 我爬起来倒了杯凉白开，灌了半杯才缓过来。之前听我奶活着的时候说过，梦到捞活鱼不是坏事，要么是最近有个盼了好久的事能成，要么是能捡点小便宜。我之前去年也做过一次差不多的梦，第二天买刮刮乐中了两百块钱，当时还跟同事吹了好几天，说我是锦鲤转世。 你总不能说这全是巧合吧？我上次梦到捞的是死鱼，转天上班就把刚买的蓝牙耳机丢了，找了三天都没找着，最后在公司垃圾桶旁边见着壳，都被人踩碎了。 这些事说出来好像有点玄乎，其实说白了就是个念想。人总愿意给没由来的事找个由头，就像天阴了要带伞，吃坏肚子要找上周吃的过期罐头，梦做都做了，总得给它找个落脚的地方，总不能平白无故占我半宿睡觉时间对吧。 我小时候那条河沟，夏天的时候我们一帮小孩总光着脚下去摸鱼，水刚没过脚踝，鱼都傻得很，拿手一捂就能抓住，每次都能摸小半桶，回家让我妈给炸成酥鱼，刺都能嚼碎了咽下去。现在我也会在超市买处理好的鲫鱼，炖出来的汤奶白奶白的，可就是没小时候那个味，也不知道是鱼变了，还是我嘴变刁了。 刚才摸手机翻了翻日历，下礼拜刚好是年假，要不抽两天回去看看？就算河沟干了，周边的老杨树应该还在吧，我小时候刻的身高印子，说不定还能找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