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周我翻硬盘找老电影，莫名其妙点进去一部零几年拍的风水纪录片，画质糊得像蒙了层窗户纸，内容倒实诚得很。摄制组跟着一位快八十的老风水师跑了半个南方，拍的全是村里没被拆的老宅子，镜头怼着天井的排水口拍的时候，我才反应过来以前说的“四水归堂”根本不是啥招财的虚话，就是南方多雨，把屋檐水都排到自家院子里，浇菜浇树都方便，顺带还能挡外头的热浪灌进来，这不就是现成的微循环系统？
我之前总觉得风水就是街边算命的瞎忽悠，看完才知道自己以前是把洗澡水和孩子一起倒了。就说北方农村的正房都坐北朝南，以前我以为就是为了晒太阳，片里拿个测温仪怼着不同朝向的墙拍，冬天朝南的墙比朝东的高六度，一间房能省半冬的煤钱，你说这算啥封建迷信？那些说风水全是糟粕的人，难不成连老祖宗攒了几千年的住房子的经验都要一竿子打翻？
错漏。
片里有段拍山西大院的影壁，我以前去旅游只觉得那砖雕好看，原来那玩意儿就是个挡风的缓冲带，北方冬天刮西北风，风直接灌进大门的话堂屋能冷得像冰窖，加个影壁风就得绕着走，温度能高个两度，顺带还能挡外头路人的视线，家里做饭洗衣服啥的不会直接被外头看见，这不就是现在说的隐私保护？那些把风水吹得神乎其神的，和把风水骂得一文不值的，本质上都是没摸着门道的门外汉。
我特意拉着搞建筑的朋友一起看了两集，他说现在很多楼盘的户型设计，还不如几百年前的老宅子考虑得周到。比如现在很多刚需房把次卧开在西墙上，夏天下午西晒能把房间烤得像蒸笼，老宅子的西墙基本不留大窗，要么就种棵大梧桐树挡太阳，你说这道理难吗？就是一辈辈人试错试出来的经验，套个风水的壳子好记罢了。
昨天我看的时候，我奶凑过来瞅了两眼，说她年轻时候盖房子找的先生，说的和片里一模一样，当时她还觉得那先生是骗吃骗喝，现在住了四十年的房子，冬天比隔壁新盖的暖乎得多，夏天也不闷。说白了哪有那么多玄乎的，老祖宗说的风水，大半是怎么住得舒服的学问，剩下的才是后人附会的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