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上周三下班被闺蜜拽去巷子里的塔罗工作室,推开门就看见塔罗师蹲在地上理牌,旁边堆着半盒没吃完的橘子软糖。木桌上铺着藏蓝色的桌布,上面印着银线绣的星轨,蜡烛烧到一半,蜡油顺着杯壁淌下来,像半融化的蜂蜜。
抽牌前我问塔罗师这牌准不准,她抬眼说牌准不准不知道,她刚想的冷笑话肯定准。我以为她开玩笑,没往心里去。

我抽到第一张愚人牌的时候,她指着牌上叼着玫瑰的人问我,你知道愚人出门为什么永远不担心迷路吗。我摇了摇头,她慢悠悠说因为他走的是摆烂路线,到哪都是终点站。我当场攥牌的手都抖了,差点把边边角角折出印子。
离谱。
第二张抽的是隐士,她又凑过来问,你知道隐士举的灯里装的是什么吗。我刚想说智慧,她直接接话,装的是夜间找厕所的手电筒,不然他站山顶黑灯瞎火的容易踩空。我一口水直接呛在喉咙里,咳了快半分钟才缓过来。
这冷笑话的杀伤力比我上周喝的冰美式还劲大,冰美式顶多苦一下午,这笑话我现在吃饭想起来还能呛到。你说好好的塔罗牌,怎么能被她编出这么多离谱的梗,难道平时给人解牌解闷了就靠编段子找乐子?
后来我抽第三张是恋人牌,她刚张嘴我直接摆手让她打住,再讲下去我以后看见塔罗牌都得条件反射笑。她倒是收住了,给我解牌的时候还没忍住蹦了一句,恋人牌逆位也不是啥大事,顶多是凑单的时候对方没帮你拼满减而已。
走的时候我顺走了她桌上两颗橘子软糖,她在后面喊下次来给我讲死神牌的冷笑话,我头都没回直接跑了。
回家我翻自己之前买的塔罗牌,越看越觉得每张牌上的人都像藏着段子。以前总觉得塔罗是很玄乎的东西,像蒙着层纱的古董摆件,碰的时候都得轻手轻脚的。现在倒好,感觉每张牌都像我那爱讲冷笑话的表哥,一拿起来就能蹦出半句梗。
闺蜜说我现在看塔罗牌的眼神都不对,以前是好奇,现在是想提前预判有没有冷笑话。我倒觉得挺好,本来就是用来放松的东西,没必要整得那么严肃。真要算运势的时候好好算,闲下来编点冷笑话乐呵乐呵,也不耽误啥。
对了,我昨天自己编了个魔术师的冷笑话,等下次去工作室的时候甩给那个塔罗师,看她能不能接得上。
